前几天,我参加了在荷兰格罗宁根举办的EuroCALL 2014。EuroCALL可以让我们了解到欧洲CALL(计算机辅助语言学习)研究的动向,非常有参考价值。欧盟(EC)拥有巨额的教育研究经费(当然是竞争性的),CALL研究中也有许多由多个国家参与的大型研究项目。虽然从日本的角度来看觉得有些不切实际,但也有令人震撼的地方。
果然,CALL研究的趋势似乎总是比教育技术领域的研究趋势稍晚一些。MOOC、LOOC等开放教育(Open Education)非常受欢迎。此外,游戏也升级为一个独立的专题板块。在教育技术领域,谈到MOOC时,往往会与大数据(Big data)相关联,并与学习分析(Learning Analytics)配套讨论;但在EuroCALL中,更多的是关于与多国大学合作提供课程的内容,其运营方式和效果是讨论的核心。用CEFR等级作为学习者的属性进行说明,确实不愧是CALL领域的国际会议。如果是语言教育领域的话,记得去年还是前年,CALICO似乎还专门针对Design-based research做过专题报道(也可能是书籍)。
相比之下,有一件事让我感到惊讶,那就是我开始怀疑EuroCALL是否也出现了与日本类似的情况。我听了CALL研究权威Carol Chapelle教授的主题演讲,以及以CALL系统设计研究闻名的安特卫普大学Colpaert教授的报告,说实话,我很吃惊。因为他们讲的都是关于研究方法论和教育技术基础的内容。这恐怕是教育技术专业的硕士一年级学生在课堂上就会学到的内容吧。关于系统性地把握教育与学习的意义、定量与定性研究方法、背景理论、评价方法等等……在主题演讲中出现这类话题,对我来说稍微有些违和感。
当然,发表在Language Learning & Technology、CALL、ReCALL等CALL领域一流期刊上的论文非常出色,但我不禁产生了一个疑问:难道欧洲的研究能力培养也没有顺利进行吗?那么,要推进CALL相关的研究……不,与其说是CALL,我认为只要具备教育技术的研究方法论加上相关领域的专业知识就足够了。这应该包括与教育和学习相关的人类认知功能学科领域、心理学、定量与定性研究方法、统计学基础以及ICT相关知识。如果能辅助具备文献检索、论文写作和英语能力就更好了。
以前的论文,也就是我在硕士和博士课程期间读过的那些20世纪70年代、80年代的语言教育类论文,非常有趣,也极具参考价值。在教育类研究中,实践开始受到重视,我担心“做研究”的能力是否因此被忽视了。我并不是说做实践研究不好。我认为这是非常重要的研究。但是,很多人被“实践”这个词所左右,而不是在做“实践研究”,他们不学习教育相关研究的方法(即使学了,也很可能没有活学活用),抛开基于理论的假设构建和先行研究综述,只是简单地收集数据、做个描述性统计就结束了。也有学生或教师轻率地写道“目前还没有进行过此类研究”,但教育和学习领域的研究已经非常丰富,完全没有被研究过的课题极少。至少会有相关研究,或者在其他学科中已经有过类似研究(没有理由不去综述其他领域中观点相似的研究)。这种倾向或许不仅仅存在于CALL,在整个教育学研究领域可能都在发生。
听了EuroCALL 2014的报告,我感受到了这种危机。这也提醒了我自己,必须更加严格地培养研究生的研究能力,这让我深感责任重大。今年10月起,我将接收一名想要从事英语学习×ICT研究的研究生。我希望今后能继续关注欧洲CALL研究的动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