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大学 山田研究室

关于学习共享空间(Learning Commons)的未来,谈一点感想……

2012年12月19日

最近,非常荣幸能受邀参加关于大学图书馆、学习共享空间及学习研究主题的报告和研讨会,有时我也担任协调员的工作。我得以结识了许多以前“想见却一直没有机会见面”的人。在11月的图书馆综合展上,我见到了青山学院大学的野末俊比古教授;而在12月8日于金泽举办的研讨会上,我见到了东京大学驹场图书馆的茂出木理子女士(茂出木女士,感谢您在暴风雪中从东京赶来)。他们都是我一直想交流的对象。非常感谢。

我一直在思考,如何让大学图书馆变得更加活跃,使其成为不仅受学生欢迎,也受教职员工欢迎的“学习场所”。我读本科时,曾在ESS(英语社团)进行英语讨论,并在小组讨论室进行资料收集和确认讨论思路。与那个不借用小组讨论室就无法开展此类活动的时代相比,我认为现在的变化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通过研讨会和座谈会,我与图书馆馆员交流意见的机会也多了起来。我本人因参与名古屋大学、静冈大学、金泽大学附属图书馆的联合学习支持项目,在名古屋大学冈部课长的牵头下,协助开展了信息素养馆员(Information Librarian)项目,并与名古屋大学附属图书馆、静冈大学附属图书馆的馆员们进行了交流。

以下是我通过这些研讨会所感悟到的内容。或许有人会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但我认为在思考未来的学习共享空间时,这些是不可或缺的要点,因此想记录下来。

(1)图书馆馆员之间存在认知差异
无论做什么事都是如此,当组织性地致力于完成某项任务时,馆员们的意识往往存在差异。这不仅限于馆员,就像教员对FD(教师发展)的意识一样,教员之间也同样存在。有的馆员认为“维持现状就好”、“尽量保持现在的工作方式即可”;即便“学习共享空间”这个词已经出现,实际上也有相当一部分馆员对学习支持并不积极。然而,建设学习共享空间是一项巨额投资。如果大学内提出建设学习共享空间的议题,组织内部必须统一意识(稍后我会解释为何认为这种意识是必要的)。如果组织上确实不愿参与,我希望你们能列举出不建设学习共享空间的积极理由,并将其提交至会议进行讨论,以寻求方向的转变。你们需要用客观信息来解释“学习共享空间不符合本校的教育方针,且没有必要”。此外,如果是因为个人不想增加工作量,那么人事配置讲究人尽其才,是否应该向主管表达调岗意愿呢?最糟糕的情况是,即便建成了出色的学习共享空间,却有馆员仅以最低限度的努力来维持运营。我认为这是一个非常重大且根深蒂固的问题。

(2)挥之不去的“硬件至上”思想
这可能与曾经出现过的对电子学习(e-learning)的“妄想”类似。曾有一段时间,人们广泛传播着这样的妄想:“只要开展电子学习,学生即使在课外也会学习,成绩会提高,也会变得更主动”、“备课会变得轻松”。如果这些假设真的成立,那么大学的教职员工现在应该会轻松很多吧(笑)。或许我们这些教育技术研究者也能更轻松地进行研究了(爆笑)。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学习是人的情感行为。仅仅准备好硬件设施,学生是否会使用、是否能进行有效的学习,则是另一个层面的问题。学习共享空间也是如此。认为“只要有了学习共享空间,学生就会变得主动!”这种想法,或许会因为新奇效应在初期引起一阵热潮,但能否持续有效地被利用,或者学习支持类服务能否延续,则未必如此。事实上,那些“认真”思考学习共享空间内学习支持的大学正面临着困难。很多参加研讨会的人都抱着“我们学校也想建个学习共享空间”的想法,但我建议大家首先要了解其他大学的实际情况,以及本单位馆员的意识状态。

(3)学习共享空间的运营需要持续的评估与改进活动
最近,我想无论在哪所大学,“评估”这个词都频繁出现。各大学图书馆都在启动各种项目,但针对这些项目的评估与改进活动做得如何呢?包括评估方法在内,确实有必要进行探讨。如果将学习支持措施视为一项服务,那么就必须考虑服务评估与改进。在企业中,针对服务本身及其提供形式、媒介进行评估与改进是常态。如果大学图书馆立足于作为“学习场所”开展学习支持,那么这也是必要的。如果校内有心理学背景的教员,也可以请求他们提供咨询(有时可能会被拒绝,因为也有性格古怪的教员)。但是,请务必在明确想要调查的内容后,在制作问卷(调查表)的阶段就去咨询。如果先收集了数据,再来咨询分析方法,会让人很困扰。我希望通过这个过程,大家也能学习一下问卷调查法和统计方法。如果希望教员参与进来,提出教育与学习相关的共同研究方案也是一种途径。这与(4)的内容也有关联。

然而,课程改革、空间设备完善等投资效果,是不可能立即显现的。我们从小学、初中的义务教育阶段,到高中、大学,都已经经历过教育投资的效果需要时间才能显现的事实。这一点绝对需要大学管理层理解,同时也希望一线人员明白,成果显现需要时间,需要持续进行定量与定性的评估,并追踪变化。数据未必能呈现出完美的结果。此外,也请理解学生的特质每年都在变化。学生接触的媒介、以往接受的教育经验等都在变。我们曾经接受的教育经验在很多方面已不再适用。建议在探讨学习支持服务方案之前,先进行现状分析(我在研讨会等场合也多次提到这一点)。

(4)建立值得信赖的教职合作
在日前12月8日举办的第10届大学教育研讨会上,东京大学的茂出木女士在小组讨论中提到了关于建立教员与馆员之间信任关系的话题。作为拥有学习共享空间的大学图书馆,或许会有与负责学习支持的中心、FD相关中心、外语教育相关中心或地区合作中心等进行协作的愿望。也有馆员询问“该怎么做?”。我建议在制定宣传策略并开展宣传活动的同时,采取“提案型营销”,即针对各部门提出适合的图书馆利用方案或学习支持方案。不过,要做到这一点,需要渠道。特别是在教员为主参与的委员会中,若要将议题提交讨论,这一点尤为重要。我认为这里还是以自下而上的方式推进比较好。具体来说,以教育相关研究者的身份,在共同研究的框架下提出方案,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然而,正如(1)中所述,要建立值得信赖且持续的教职合作,需要图书馆馆员统一意识。如果听到“哎呀,是上层要求的……(难道是不得已才做的吗!)”、“我们什么都不懂……(这是在甩锅吗!)”之类的话,负责咨询的教员当然不会有好心情(这不仅限于教员,大家都是如此吧)。如果根据交谈对象不同而态度迥异,或者负责人员调动后继任者的想法发生改变,信任感会瞬间崩塌。特别是中心系的教员,往往承担着相当繁重的工作。包括中心系教员在内,我们教员并非外包企业。如果想要寻求合作,如果不从部长、课长级别开始做好体制建设和意识统一,就无法建立持续的关系。

在那种环境下,带来消极的话题只会让人困扰。在金泽取得成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冈部课长(现任名古屋大学附属图书馆信息服务课长)的热情、想要改变的愿望、各种创意提案,以及他想要开展共同研究的强烈意愿。这让人产生“如果有这样的馆员,一定要合作!”的想法。冈部课长最出色的地方之一,就是他“学习新事物并加以利用”的理念及其行动力。这也是我们教员不应忘记的。

以上是我的一些感想。或许很多人会觉得现实中很难做到。但是,产生这种想法,也意味着构建作为“学习场所”的学习共享空间的基础尚未夯实。要持续构建出色的“学习场所”——学习共享空间,必然伴随着相应的辛苦与工作负荷。希望大家在充分认识到这一点的前提下,再启动学习共享空间。如果以后还有什么想法,我也会继续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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