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好。我是硕士二年级的尾崎。
在本次的文章中,我将介绍一篇关于“探究学习”的论文。在探究学习中,学生需要自主提出问题并寻找答案,而这篇论文探讨了为维持同伴间的“生产性对话”所开发的协作型聊天机器人的设计、实施与评估。
作者:Adelson de Araujo, Pantelis M. Papadopoulos, Susan McKenney, Ton de Jong (2024).
标题: A learning analytics-based collaborative conversational agent to foster productive dialogue in inquiry learning
出版:Journal of computer assisted learning
卷号・页码:40(6), 2700-2714.
出版年份:2024年
1. 背景与目的
在现代教育中,协作作为在21世纪生存的必备技能而备受关注。特别是在探究学习中,人们期待学生通过与同伴的对话加深思考,并培养科学推理能力。然而,在实际的课堂现场维持“生产性对话”并非易事。尤其是在在线学习中,促使学生分享思考并深入探讨彼此的观点是一项艰巨的挑战。此外,当多个小组同时活动时,教师实时介入并支持所有对话的能力也是有限的。
因此,本研究旨在设计一款名为“Clair”的聊天机器人,用于促进学习者之间的对话,并评估该聊天机器人能在多大程度上促进生产性对话。
2. 什么是协作学习代理“Clair”?
本研究开发并引入的代理名为Clair(Collaborative Learning Agent for Interactive Reasoning)。Clair能够实时分析学生的聊天记录,并在适当的时机抛出“促进对话的话语”。
Clair的引导话语设计
Clair的介入策略基于一种名为“负责任的对话(Accountable Talk)”的教育理论。这是一个旨在尊重彼此、基于证据进行逻辑讨论的对话框架。Clair会灵活运用以下8种“对话动作(Talk Moves)”:
总结(Recapping):促使对目前的讨论进行概括(例如:“能简单总结一下刚才的话题吗?”)。
补充(Add-on):促使在他人意见的基础上增加新信息。
转述(Paraphrasing):用自己的话解释对方的意见,以确认理解。
同意、反对:明确自己的立场。
关联贡献(Linking contributions):将个人的想法与主题联系起来。
关联既有知识与举例(Relating to prior knowledge/examples):要求提供具体案例。
扩展推理(Expanding reasoning):询问理由(例如:“为什么这么想?”)。
Clair在对话中的判断设计
Clair利用12项指标来把握对话状态,例如学生的发言是否“与学习内容相关(领域)”、“是否为闲聊(非任务)”、“是否解释了理由(逻辑性)”等。这些数据通过一种名为“模糊专家系统(Fuzzy Expert System)”的机制进行处理。这是一种能够根据接近人类判断的灵活规则来决定介入的机制,例如“如果学生专注于学习,但很少使用特定关键词,则促使其进行补充”。
3. 研究方法:在巴西和荷兰的实践
为了验证Clair的效果,研究在巴西(相当于初二,19组)和荷兰(相当于初三,28组)的两个教育现场进行了实验。
实验设计:实验分为两个阶段进行。
阶段1 所有小组在没有代理的情况下活动(测量基准线)。
阶段2 分为有代理介入的“实验组”和不介入的“对照组”进行活动。
教材使用了关于光合作用和消化系统的探究学习课程。
评估指标
从以下两个方面评估对话变得有多“生产性”:
① 序列模式挖掘(Sequential Pattern Mining):从聊天文本中提取行为模式,统计符合“分享自己的想法”、“倾听与引导”、“深化推理”、“参与他人推理”这四个目标(FGPDs)的模式出现了多少次。
② 主观评估:通过问卷调查了解学生自身对“我们的对话是否具有生产性”等方面的感受。
4. 分析结果
显现的效果与局限性。客观对话模式的变容分析结果显示,Clair的存在对符合FGPDs目标的对话行为产生了明确影响。
关于促进“思考的分享”,在两项研究中,有Clair的小组从阶段1到阶段2,分享自己想法的行为均显著增加。另一方面,没有Clair的小组则未见此类变化。
此外,关于“参与他人推理”的提升,在荷兰的研究中,Clair的介入使得针对他人意见进行反驳或提问的行为有所增加。
接下来,关于对“深度推理”的影响,在进一步深化自身推理的行为方面,Clair的有无并未造成明显差异。
最后,关于学生的主观认知,令人意外的是,问卷调查结果(对话的生产性)显示,Clair的有无并未产生显著差异。学生们似乎觉得无论是否有AI,他们都“充分地进行了合作”。
5. 为什么未能触及“深度推理”?
本研究结果表明,Clair在拓宽对话入口(如“先试着发言”、“对他人做出反应”)方面非常有效,但在深化内容层面仍存在课题。其原因可能包括以下几点:
・内容无关介入的局限性:本次的Clair虽然能读取发言的“意图”,但无法深入到具体的“内容(如科学上的正误)”。因此,仅靠目前的通用提示词,不足以纠正特定概念的误解或提出更深层的专业问题。
・介入时机:手动检查日志的结果显示,当系统在不恰当的时机介入时,学生会将其视为“多余的负担”而选择无视。
・对系统的动机与责任感:与来自人类(教师或同伴)的反馈相比,来自没有情感的系统的呼吁,可能在激发学生动机和责任感方面的力量有限。
6. 结论与未来展望
生成式AI(LLM)的可能性。本研究表明,使用学习分析的聊天机器人作为探究学习中“对话的脚手架(Scaffolding)”取得了一定成果。特别是其推动协作学习第一步——即把自己的想法表达出来(思考的分享)——的力量得到了持续验证。今后,以下改进将成为实现“深度探究”的关键:
・利用LLM(大语言模型):通过整合ChatGPT等LLM,可以实现深入学习内容的“内容依赖型”介入。
・增加人性化:赋予代理称赞或自然跟进的功能,设计出让学生感到更亲切、更有责任感的形式。
・与教师协作:不应让AI完全替代教师,而应考虑建立一种“混合型”支持体制,即由AI收集分析数据并提供给教师,让教师能够专注于更高层次的介入。
探究学习是一个面对没有标准答案的问题的过程。论文主张,通过技术支持对话,未来将会有更多的学生能够享受到深度学习。
感想
以下是我的感想。
我选择了这篇论文,是因为我想了解在我的研究中极具前景的“探究学习”方法中,如何加深学习者的思考,
以及如何为学习过程搭建脚手架。在设计聊天使用方式时,如何恰当地整合理论,以及如何利用这些模式进行评估,这些方法对我非常有参考价值。
另一方面,我认为关于如何发展通过系统进行的课堂学习成果,还有待进一步思考。本次目标之一的“推理的深化”被认为是深度探究学习中的重要环节,而本研究中未出现显著差异这一点尤其令我感兴趣。论文暗示了通过利用LLMs深入探究学习内容,有可能引导至深度推理,但我认为除了系统之外,还需要构思整个课堂的组件。今后,我希望更深入地学习如何通过促进探究学习过程,从而获得深度推理等重要的学习效果。
文责:尾崎康平




